第十章 — 交割 (第4/5页)

下，「她說如果你問起來，就說是他們主動找的。」

    沉默。

    「為什麼？」Allen 的聲音沙啞，「為什麼不讓我知道？」

    Matthew 搖頭。

    「她沒說。」

    他停了一下。

    「她只說⋯⋯『他會懂的。』」

    Allen 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胸口裡翻湧——但他說不出那是什麼。

    *我能做的都做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

    「她在哪裡？」

    「我不知道。」Matthew 的目光沒有躲開，「她只聯繫過我那一次。之後就⋯⋯」

    他沒有說完。

    Allen 知道。

    之後就消失了。

    她安排好一切，確保他的公司不會死，然後消失了。

    「Allen。」

    他抬起頭。

    Matthew 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一句：

    「我很抱歉。」

    Allen 沒有回答。

    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桌上那份剛簽完的合約。

    Horizon Capital。

    她的安排。

    而他什麼都不知道。

    深夜。

    Sophia 坐在書房裡，筆電螢幕的光照在她臉上。

    桌上攤著幾份文件——記者的背景資料、資金流向的追蹤報告、還有一個名字，出現在每一條線索的盡頭。

    James Yeung。

    她盯著那個名字，表情沒有變化。

    手機震動。視訊通話。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搞定了。」螢幕那頭，Serena 靠在椅背上，短髮有些凌亂，像是也熬了很久。「Horizon 那邊我跟 David 談過了，條件他們可以接受。如果需要，隨時可以動。」

    「謝謝。」

    「別謝，」Serena 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反正我欠妳的。上次那個 deal 妳幫我擋了多少事。」

    Sophia 沒有接話。

    Serena 看著她，眼神變得認真。

    「所以，」她說，「妳打算怎麼做？」

    「我已經和爸談過了。」Sophia 的聲音很平，「新加坡那邊的職位，我接。」

    「妳確定？」

    「這是目前最好的選項。」

    Serena 沉默了一下。

    「那他呢？」

    Sophia 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他會有 Horizon。」

    「我不是問公司。」Serena 的目光很直接，「我是問他。妳有告訴他嗎？」

    沉默。

    「沒有。」

    「為什麼？」

    Sophia 沒有馬上回答。她看著螢幕旁邊的那疊文件，看著 James 的名字。

    「因為James針對的是我。這是我的戰場，不是他的。他不應該被捲進來。」

    「如果妳不在，他就安全了？」Serena 搖頭，「Sophia，妳不覺得這個邏輯——」

    「我知道。」

    「妳知道什麼？」

    「我知道這不完全合理。」Sophia 閉上眼睛，「但我沒有時間解釋，也沒有辦法解釋。如果我告訴他，他會想辦法阻止我走。他會去找 James。他會做一些⋯⋯」

    她停了一下。

    「他會做一些讓事情變得更糟的事。」

    Serena 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只能確保他的公司活下來，」Sophia 睜開眼睛，「其他的，我沒有辦法。」

    沉默。

    「妳太習慣一個人扛了。」Serena 的聲音很輕，「妳知道嗎？」

    Sophia 沒有回答。

    「他會恨妳的。」Serena 說，「妳這樣消失，什麼都不說，他會恨妳。」

    「也許。」

    「妳不在乎？」

    Sophia 看著螢幕，看著表妹的臉。

    「我在乎。」她說，聲音幾乎聽不見，「但我沒有別的辦法。」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又鬆開。

    Serena 嘆了口氣。

    「好吧，」她說，「我不會再勸妳了。但妳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等這些事情過去，」Serena 的目光很認真，「妳要給自己一個機會。不管是跟他解釋，還是⋯⋯別的什麼。妳不能就這樣把自己關起來。」

    Sophia 沒有回答。

    「答應我。」

    很長的沉默。

    「⋯⋯我試試。」

    Serena 看著她，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那我先去睡了。明天還有事。」

    「嗯。晚安。」

    「晚安。」Serena 頓了一下，「照顧好自己。」

    螢幕暗下去。

    Sophia 坐在黑暗的書房裡，盯著那疊文件。

    手機亮了一下。

    Allen 的訊息。

    「在忙嗎？週末見？」

    她看了很久。

    手指懸在螢幕上，沒有動。

    然後她打字：「週六。我那裡。」

    發送。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最後一個週末——

    四週後，她的手機亮了。

    Matthew 的訊息。

    「簽了。」

    她看著那個字，看了很久。

    窗外不是香港的天際線。

    Allen 開車去了 Sophia 的房子。

    郊區的路很安靜，兩旁的樹在風裡輕輕搖晃。他把車停在門口，走上前按了門鈴。

    等了一會，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