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會面 (第6/6页)

，」Sophia終於開口，聲音低沉，「總是讓我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她停頓，轉過身，直視Allen。

    「不是嗎，Lily？」

    Allen的世界在那一刻靜止了。

    他盯著Sophia，腦中一片空白。呼吸卡在喉嚨，心臟劇烈跳動，手指緊握著文件。

    「我」他的聲音沙啞，「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莫總。」

    Sophia沒有移開視線。她靠在窗邊，雙手交疊，嘴角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林先生，」她說，語氣平靜得可怕，「我們都是聰明人。」

    Allen感覺雙腿發軟。他強迫自己站穩，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您在說什麼」他還想掙扎。

    「剝洋蔥，」Sophia打斷他，聲音依然平靜，「你週六晚上用的比喻。」

    Allen閉上眼。完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Sophia正看著他，眼神裡有某種複雜的東西——不是勝利，不是輕蔑，而是理解？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他問，聲音恢復了一些穩定，但還帶著顫抖。

    Sophia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什麼？欣賞？

    「一開始沒有，」她說，「當你走進會議室時，我真的沒認出來。你的偽裝很完美。」

    「那是什麼時候？」

    「當你說『表層』和『為什麼』的時候，我心裡有了懷疑。」Sophia慢慢走向他，「但真正確定，是『剝洋蔥』之後你的反應。那一秒的停頓」

    Allen苦笑。「一秒就夠了。」

    「對聰明人來說，」Sophia說，現在她站在他面前，「一秒就夠了。」

    Allen深吸一口氣，放下那份文件。既然已經沒有退路，那就不必再裝。

    「所以，」他說，聲音變得更穩定，「現在呢？」

    「現在，」Sophia說，「我們談談這件事。」

    「談什麼？」Allen直視她，「您掌握了我的秘密，您可以毀掉我。還有什麼好談的？」

    Sophia的眼神變得銳利。「你以為我會威脅你？」

    「不是嗎？」

    「不是，」Sophia說，聲音裡有一絲憤怒？「Allen，如果我想威脅你，我不會等到現在。」

    Allen愣住。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林先生」。

    「你是Allen，」Sophia說，「同時也是Lily。我知道。」

    「是的，」Allen承認，他站直了身體，「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Allen。」

    「我看得出來，」Sophia說，眼神裡有某種欣賞，「你恢復得很快。剛才你幾乎站不穩，現在你已經能直視我了。」

    Allen沒有回應。

    Sophia走向她的辦公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白色的信封，遞給他。

    「這個。」

    Allen接過信封，手指還有些顫抖。他打開，抽出裡面的文件。

    封面上只有標題："Personal Service Agreement"。

    他抬頭看向Sophia，眼中的困惑和警惕並存。

    「這是什麼？」

    「看看就知道了，」Sophia說，「但不是現在。回去再看。」

    Allen握緊那份合約。「您這是什麼意思？」

    「這份合約」Allen看著手中的信封，「你早就準備好了？」

    Sophia走到窗邊，背對著他。「我原本計劃週末再見到Lily時給她。」她停頓片刻，「但今天看到你走進會議室，我知道時機到了。」

    「你確定就這麼快？」

    「有時候，」Sophia轉身直視他，「一眼就能認出對的人。」

    她停頓片刻，然後繼續：「Allen，」她說，用的是他的名字，「你以為我給你這個是在威脅你？」

    「我不知道，」Allen承認，「我不知道您想要什麼。」

    Sophia轉身看著他。「我想要的，」她說，聲音變得柔和，「是一個選擇。給你，也給我自己。」

    「什麼選擇？」

    「在俱樂部，你是Lily，你選擇臣服，」Sophia說，「但在這裡，你是Allen，你有選擇的權利。」她停頓，「我不會奪走你的選擇權。無論是商業投資，還是那份合約。」

    Allen盯著手中的信封，不知道該說什麼。

    Sophia走向門口。「你該走了，你的合夥人還在等你的消息。」

    她的手放在門把上，但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Allen。

    「那份合約，」她說，「看完再決定。如果你拒絕，我會尊重你的決定。」

    「那商業投資呢？」Allen問。

    「那是另一回事，」Sophia說，「商業歸商業。」

    她打開門，走了一半，又停下。

    「Allen，」她說，聲音裡有某種真誠，「我知道你現在很困惑，也很害怕。但我希望你記住一件事。」

    「什麼？」

    「我看到的不只是Lily，也不只是Allen，」她說，「我看到的是你。完整的你。」

    她示意Allen離開。當他走出辦公室時，感覺自己像踏出了另一個世界。

    走廊的燈光刺眼而冰冷，提醒他已經回到現實。手中握著兩份文件——一份是商業投資的條款，一份是"Personal Service Agreement"。

    他不知道哪一份更危險。

    但他知道，無論如何，他的生活已經回不去了。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