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 歸屬 (第8/11页)

才的刺激，而是因為這個。這份突如其來的、沒有防備的親密。

    她的呼吸還是亂的，但身體裡那股緊繃開始慢慢鬆開。不是高潮後的放鬆——她沒有到那裡——而是某種更深的、情感上的釋放。

    「Lily。」

    Sophia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遊戲時的那種掌控和玩味。而是某種更柔軟的、更私密的東西。

    「看著我。」

    指尖勾住墨鏡的邊框，輕輕摘下。

    然後是眼罩。

    帶子在後腦被解開，絨布從眼皮上滑落。

    光線刺入。

    Lily本能地閉上眼，睫毛顫動。太亮了——不，其實不亮，只是她在黑暗中待了太久。她緩緩睜開眼，讓視線慢慢適應。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Sophia的臉。

    那麼近。近得能看見她眼底的每一絲紋路。她的表情很複雜——不是勝利，不是慾望，而是某種Lily很少見到的東西。像是認真。像是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

    然後Lily的目光越過她，看向窗外。

    城市。

    一整座城市在她們腳下展開。

    燈火如同繁星，從地平線一直蔓延到視線盡頭。高樓大廈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光。遠處的車流像是發光的河流，在街道間蜿蜒。

    她們在某棟建築的頂樓。停車場——她猜對了。一個多層停車場的頂層，周圍是空曠的水泥地面，只有零星幾輛車停在遠處的角落。Sophia把車停在最偏僻的位置，背對著入口，面向城市的方向。

    沒有人。

    除了她們，沒有任何人。

    Lily低頭看向自己——外套敞開，上面一顆扣子解開，下面一顆扣子解開。Sophia的手還握著她的分身，從外套下擺的縫隙伸進去。她看起來她看起來像是

    *被佔有的人。*

    然後她注意到了車。

    這不是Sophia平時的車。不是那輛低調但昂貴的黑色轎車。這是一輛普通的日本車——銀灰色，到處都能看見的那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妳注意到了。」

    Sophia的聲音讓她的視線回到那張臉上。

    「這輛車」

    「不是我平時開的。」Sophia的手終於從她身上移開，退回駕駛座。她靠在椅背上，目光依然落在Lily身上。「今晚我不想被認出來。」

    Lily慢慢消化這句話的含義。一輛普通的車。一個不起眼的停車場。一個沒有人會注意的角落。

    Sophia計劃了這一切。

    「我們出去之前」Sophia的聲音很輕，「妳是不是有什麼想問的？」

    那個問題讓Lily愣了一下。

    Sophia的目光很平靜，但底下有某種東西在等待。像是她知道Lily有話要說。像是她一直在等這個問題。

    照片。

    那張照片。

    一整週以來，那張照片一直在Lily的腦海裡盤旋。她想問，但不知道怎麼開口。她怕聽到答案，又怕不問會一直被困在猜測裡。

    現在，Sophia給了她機會。

    「那張照片。」

    Lily的聲音有些啞。風從開著的車窗灌入，吹亂她的頭髮。

    「我在網上看到的。三年前妳和James。」

    Sophia的目光移向窗外。沉默了幾秒。

    「是的。」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不是會議室裡的那個Sophia，不是床上的那個Sophia。是某個Lily很少見到的版本。

    「我們交往過。大概三個月。」

    Lily等著。沒有追問。

    Sophia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整理思緒。

    「他很會說話，妳知道的。」一絲苦笑。「讓人覺得他理解妳。欣賞妳。和妳是同一種人。」

    Lily點頭。她知道那種感覺。咖啡館裡，James看著她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被看見。

    「我那時候」Sophia停頓了一下，「剛接管家族的投資部門。壓力很大。很想證明自己。」

    她看向Lily，眼神裡有某種脆弱的東西一閃而過。

    「他出現的時機剛剛好。成功、聰明、有魅力，而且對我的事業感興趣。不是那種表面的恭維。像是真的在乎。」

    「後來呢？」

    「後來」Sophia深吸一口氣，「我開始注意到一些事情。」

    她轉回頭，看著擋風玻璃外的城市燈火。

    「他談起以前的合作夥伴時，用詞很微妙。永遠是『他們不夠成熟』『他們太理想化』『他們沒辦法接受現實』。」

    「永遠是別人的問題。」Lily輕聲說。

    「對。從來不是他的。」

    Lily想起James在咖啡廳裡的話。創辦人太理想化。不適合這個行業。

    「有一次晚餐，」Sophia繼續說，聲音更輕了，「有人提到Proxima Analytics。只是隨口一句——『那個去年倒閉的新創？好像是被收購了？』」

    她停頓了一下。

    「他笑了。滿足的那種笑。」Sophia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不是尷尬，不是迴避。是獵人看著獵物的那種滿足。只有一瞬間，但我看見了。」

    「所以妳開始注意。」

    「我開始注意，」Sophia點頭，「那之後每次見面，我都會多問幾個問題。他很樂意炫耀自己的『成功』——只要妳問對方式。不到兩週，我就拼湊出了大部分的故事。」

    她轉向Lily。

    「妳一個晚上就查出來了，對吧？」

    Lily點頭。

    「這就是為什麼我只給了妳一個名字。」Sophia的嘴角微微揚起，「妳夠聰明。妳會自己找到答案。」

    短暫的沉默。

    「我質問了他。」Sophia的聲音又變得輕了，像是在回憶什麼不願意回憶的東西。「告訴他我知道Proxima的事。問他怎麼解釋。」

    「他怎麼說？」

    「他說」Sophia的嘴角扭曲了一下，「『商業就是這樣，Sophia。弱者被淘汰，強者生存。妳應該比任何人都懂。』」

    Lily沒有說話。她早就知道James是什麼人。但親耳聽到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