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 封存 (第6/7页)

到胸口。像是在清洗什麼珍貴的東西。

    Lily 轉過身，背對著她。Sophia 的手在她的背上遊走，從肩胛骨到腰際，到臀部。那些被膠衣壓了幾個小時的皮膚，在熱水和觸碰下慢慢放鬆。

    然後她蹲下身，幫 Lily 清洗大腿。

    Lily 低頭看著她，Sophia 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肩上，水珠沿著她的臉頰滑落。她的表情專注而溫柔，完全不像剛才那個發號施令的人。

    「換我。」

    Lily 接過沐浴露，開始清洗 Sophia 的身體。她的手有些猶豫，這種照顧的觸碰她不太習慣。但 Sophia 沒有指導她，只是閉上眼睛，任由她的手在身上遊走。

    她清洗 Sophia 的肩膀、背部、腰際。當她的手滑過 Sophia 的胸口時，她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微微變化。但她沒有停留，繼續往下，到腹部，到大腿。

    水流沖走所有的泡沫。

    兩個人站在蒸氣裡，赤裸，乾淨，疲憊。

    Sophia 伸出手，把 Lily 拉進懷裡。

    她們就這樣抱著，讓熱水淋在身上。沒有話語，只有水聲和彼此的呼吸。

    Lily 把頭靠在 Sophia 的肩上，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她的懷裡慢慢放鬆。

    然後 Sophia 的手往下滑。

    落在 Lily 的下腹，輕輕碰觸。

    那裡已經開始有了反應，不再被壓平，慢慢充血，恢復原本的樣子。

    Sophia 的手指輕輕描繪著它的輪廓。

    「不急。」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

    「待會。」

    她的手移開，重新環住 Lily 的腰。

    她們裹著浴袍走出浴室。

    Lily 的頭髮還滴著水，假髮濕漉漉地貼在頭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坐下。」

    Sophia 指著化妝台前的椅子。

    Lily 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坐了下去。

    Sophia 站到她身後，打開化妝台上的燈。她的手指伸進假髮的邊緣，找到固定的髮夾。

    「讓我。」

    一根一根地取下。然後她輕輕地，把假髮從 Lily 的頭上掀起。

    底下是短短的真髮，濕漉漉地貼在頭皮上。

    Lily 在鏡子裡看見自己，喉嚨微微收緊。

    臉上還有殘留的妝容，但頭髮是男生的長度。胸口的假乳還黏在皮膚上，但浴袍的領口露出來的鎖骨明顯是另一種線條。

    半 Lily，半 Allen。

    不完整的任何一個。

    Sophia 把假髮放在一旁，拿起卸妝棉，沾了卸妝水。

    「我可以自己——」

    「我來。」

    Lily 閉上嘴。

    Sophia 的動作很輕，很慢。睫毛膏、眼線、眼影，一層一層地被擦掉。然後是粉底、遮瑕、腮紅。

    Lily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慢慢改變。那張精心描繪的臉逐漸消失，露出底下更素淨的輪廓。

    她想轉開頭。

    「別動。」

    「我……」

    「看著。」

    Lily 不得不繼續看著鏡子。這個過程她做過無數次，但從來沒有被別人看過。從 Lily 變回 Allen，這是她最私密的時刻，那個轉換的過程，那個中間狀態，那個不完整的自己。

    Sophia 放下卸妝棉，拿起一瓶溶劑。

    「這個會有點刺。」

    她把溶劑塗在假乳的邊緣，等待黏膠軟化。然後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把那兩片矽膠從皮膚上剝離。

    Lily 感覺自己的胸口變得平坦。

    那個女性的曲線消失了。

    鏡子裡的人越來越不像 Lily。

    她的眼眶有些發熱。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只是一個她做過無數次的過程，但在 Sophia 的注視下，在這盞燈下，它突然變得……

    「你很美。」

    Sophia 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什麼……」

    「這樣的你，」Sophia 的手落在她的肩上，「也很美。」

    Lily，不，現在應該是 Allen 了，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短髮。素臉。平坦的胸口。男性的輪廓。

    這是 Allen。

    Sophia 在鏡中與他對視。

    「為什麼……」Allen 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希望這是你想要的。」

    Sophia 的手從他的肩膀滑到脖頸，輕輕握住。

    「這是你讓我選的願望。」

    「但……」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輕。

    「但這也是我想要的。」

    Allen 在鏡中看著她。她的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沒有那種掌控的銳利，而是更柔軟的東西。還有別的，某種他讀不懂的。

    「我想要的，」她說，「是完整的你。不只是 Lily。」

    她轉動椅子，讓 Allen 面對她。

    「和我做愛，Allen。」

    Allen 看著她。

    然後他站起身，捧住她的臉，吻了上去。

    不是 Lily 的吻，順從的、等待的。而是 Allen 的吻，主動的、渴望的、帶著終於被允許的釋放。

    Sophia 回應著他，比他預期的更用力。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陷進皮膚，把他拉得更近，像是怕他會消失。

    浴袍在親吻中鬆開，滑落到地上。

    Allen 的手環住她的腰，把她拉向臥室——

    床單是涼的。

    他們倒在床上，身體纏繞在一起。Allen 在上面，但 Sophia 的手一直沒有放開他，沿著他的肩膀、後背、腰際遊走，像是在記住他身體的每一個輪廓。

    她把他拉下來，再次吻他。這個吻比剛才更深，更急，帶著他不理解的飢渴。

    他的嘴唇離開她的，沿著下巴滑到脖頸。他輕輕吮吸，她發出一聲顫抖的喘息，頭往後仰，把更多的皮膚暴露給他。

    她在叫他的名字。不是 Lily，不是命令。只是……Allen。

    這個感覺很陌生。但不壞。

    他的手往下滑，覆上她的